第(1/3)页 审讯室设在基地最底层的一处废弃防空洞里。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机油味。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被一根生锈的铁丝吊着,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,把人的影子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 严青山拉过一把掉漆的铁折叠椅,大刀金马地跨坐下,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。 他连军装外套都没脱,领口处的风纪扣依然系得一丝不苟。 一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被死死绑在对面铁柱子上的男人。 被抓的尖兵叫马克,此刻虽然满脸泥污,手腕处的骨折也疼得他满头大汗,但他的眼神里依然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傲慢。 作为大洋彼岸最顶尖情报机构培养出的清道夫,他受过最严苛的反刑讯训练。 电击、水刑、甚至是吐真剂,他都在模拟舱里硬扛过。 在马克的固有认知里,眼前这个穿着土气军装的东方军人,撑死了也就是个懂点格斗技巧的莽夫。 等一会上大刑的时候,他只要咬紧牙关熬过去,或者抛出几个事先准备好的假情报,就能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耍得团团转。 旁边的警卫员递过来一份刚刚搜出来的随身物品清单。 严青山只扫了一眼,就随手扔在了旁边的木桌上。 特种消音***、微型烈性炸药、三支带有剧毒***的钢笔伪装件,还有一套精密的机械****。 装备确实是顶级的,这帮人为了渗透进来,背后的主子没少下血本。 严青山的目光重新落在马克的脸上。 这眼神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马克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 那不是审视猎物的眼神,而像是一个屠夫在看一块挂在案板上的死肉。 严青山没有按常理出牌去问姓名、职务和任务目的。 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马克面前,军靴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 严青山伸出因为常年握枪而骨节粗大,布满老茧的手,按在了马克那只断裂的右腕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