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团级干部,二十五岁,重伤三年。 苏晚晴在心里迅速将这几个关键词提取归档。 老周似乎叹息上了瘾,声音压得更低了,透着股八卦的神秘感:“出了那事儿之后,衍洲性子就大变了。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房门都不出。以前那些个过命的战友,提着大包小包从外省大老远来看他,他一律不见,全让赵凤英给挡回去了!你说这孩子,脾气怎么那么轴呢……” 不见战友? 苏晚晴那双清冷的黑眸微微眯起,这不合逻辑。通常重伤致残的军人,在经过最初的心理创伤期后,最渴望的就是昔日战友的连接。 完全隔绝外界,甚至连老战友都不见,与其说是自暴自弃,倒不如说……是在刻意规避什么专业人士的探查。 这让她想起了穿越前经手的一桩天价工伤理赔案,当事人为了骗保,伪装下肢截瘫长达一年,最后在法庭上,被她带来的法医专家仅仅通过观察肌肉群状态、神经末梢反射和皮肤色泽,当场锤得体无完肤。 一个真正瘫痪三年、下半身血液循环严重阻滞的人,必定伴随着严重的肌肉萎缩和骨质疏松。 但在那本《苦命军嫂》的虐文原著里,原主累死在灶台前后不久,这位陆团长居然奇迹般地站起来了,书里还强行挽尊,说是“被女主的死刺激出了生命潜能”。 荒谬,作为相信科学与法理的现代人,苏晚晴绝不相信这种医学奇迹。 如果他后期能站起来,真相只有一个:他从头到尾,就没真瘫。 随着牛车的摇晃,苏晚晴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。接下来的新婚生存计划已经有了腹稿:第一步,摸清婆婆赵凤英的底线,立住“讲理且不好惹”的新媳妇人设; 第二步,近距离做个医学鉴定,摸摸这位陆团长的底细;如果他真在装瘫下大棋,那他就是自己在这个风云激荡的七十年代初,最完美的长期“合伙人”。 第三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等安顿下来,去一趟公社教委,拿回本属于她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。 牛车慢悠悠地经过路口,井边几个正在浆洗衣物的农村妇女瞧见苏晚晴,立刻交头接耳地指点起来。 “瞅瞅,那不是苏德发家的大丫头吗?穿得跟个小叫花子似的就出嫁了。” “可怜哦,模样生得那么俊,硬是被后妈两百块钱卖给瘫子冲喜了……” 刻薄的怜悯顺着秋风刮过来,苏晚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,腰杆反而挺得更直了。 可怜?等着看吧,等时代红利的风口一到,谁可怜还不一定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