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太近了吧?” 路明非端坐在高背椅上,上半身僵硬得像是一块木板。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那把泛着寒光的精钢剪刀。 “哪里近了?” 苏晓樯站在他身前。 小天女微微弯着腰,凑得很近,近到路明非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味洗发水香气,以及感受到她说话时扑打在侧脸上的温热呼吸。 栗色的马尾垂落下来,几乎要扫到路明非的鼻尖, 手里还捏着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,另一只手拿着把细梳子,神色极其认真地在他额前比划着。 “剪个头发你为什么要用这玩意儿?” “你这架势不像是要给我理发,倒像是要给我做开颅手术。” 路明非眼角狂抽,看着那把尺寸夸张的剪刀,声音里透着几分绝望。 “而且你凑这么近,我都快闻到你晚饭吃的什么牌子的薄荷糖了。一剪子下去,我这双眼还要不要了?” 苏晓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闭嘴!别乱动!” 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,却理直气壮地用梳子敲了敲他的额头。 “本小姐可是第一次伺候人剪头发,这是你的荣幸!要是不凑近点看清楚层次,等会儿把你剪成狗啃泥,你明天还怎么顶着首席的头衔出去见人?” “第一次?”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。 “我申请换人。” 【荒谬!】 脑海中,不争的冷喝声准时炸响。 【君王之首,岂容凡人持利刃于三尺之内妄动?!此等僭越之举,等同谋逆!陛下,微臣建议立刻将其拿下,治以大不敬之罪!】 “得了....你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寄生虫懂个屁的理发。”路明非在心底无情镇压了佞臣的咆哮。 “必须换人!” 少年目光立刻越过苏晓樯的肩膀,看向不远处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白金发色少女。 “零。救命。” 零闻言,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了过来。 少女微微点头,声音清冷如雪: “可以。” 她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迈开穿着白棉袜的小腿就要走过来接手。 “不行!” 苏晓樯立刻转过头,像护食的小母鸡一样拦在路明非面前。 “我们之前可是商量好了的!” 小天女瞪着零,又看回路明非。 “零,我们下午可是商量好的!这周的内务轮流来,今天轮到我了,你不能破坏规矩!” 路明非彻底无语了。 “苏助理,你们拿我的头当什么了?” 少年一脸生无可恋, “练习课的小白鼠吗?还是实验用的试验田?还是招标的工程地?” 零端着托盘,站在两步开外。 听到这话,少女那张精致的三无小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波动。 “我不需要练习。” 零直视着路明非的眼睛,语调平铺直叙,却透着一种令人发指的自信。 “不管是穿衣、做饭,还是剪头发。” “我一直是最好的。” “……” 苏晓樯咬了咬牙,手里的剪刀“咔嚓咔嚓”空剪了两下。 “少废话!今天就我剪!” 就在路明非准备认命,闭上眼睛迎接自己可能逝去的发际线时。 “咔哒。” 别墅沉重的橡木大门,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“哟,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。” 一道散漫、带着浓重酒气的苍老声音在玄关处响起。 “打扰到年轻人的温馨日常了?” 客厅里的三人同时转头。 大门敞开,夜风灌入。 四道身影正站在门口。 走在最前面的,是深黑西装、胸口别着红玫瑰的昂热。 左侧,犹如一面移动墓碑般魁梧冷硬的贝奥武夫。 右侧,则是拎着大半瓶劣质龙舌兰、穿着花里胡哨夏威夷衬衫、脚踩人字拖的副校长,尼古拉斯·弗拉梅尔。 而在他们三人的身后。 某人正试图往门缝里挤,那是新闻部的鹰犬芬格尔学长。 苏晓樯手里的剪刀顿在了半空。 零安静地后退了半步,放下托盘,目光冷冷地扫过这几个不速之客。 路明非坐在高背椅上。 他没有起身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四个人。 “啧啧啧。” 老牛仔弗拉梅尔提着酒瓶,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。 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在路明非和芬格尔之间来回扫了两圈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难怪芬格尔这混小子整天往你这跑。” 弗拉梅尔走上前,甚至毫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在路明非对面坐下,语气里透着一种臭味相投的熟稔。 “你小子,很对我的胃口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