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,在充斥着辛辣烟雾的帐篷里蔓延。 山下将军那把引以为傲的祖传武士刀,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。 他的右手手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军服袖口,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。 剧痛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师团长五官都在抽搐,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有发出惨叫。 沈清单手持枪,枪口稳如磐石,直指山下的眉心。 她另一只手缓缓摘下防毒面具,露出一张冷艳到极致,却也漠然到极致的脸。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胜利者的狂喜,只有看待死物般的平静。 “你……你不讲武德……” 山下将军喘着粗气,用蹩脚的中文挤出这句话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。 在他受到的教育里,两军对垒的主将见面,理应有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被烟熏,被枪击,像条狗一样被逼到角落。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 “武德?” 她往前逼近一步,军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“你们在中国人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的时候,讲过武德吗?” “你们在南京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时,讲过武德吗?” “你们用细菌拿活人做实验的时候,讲过武德吗?” 沈清每问一句,就往前走一步,身上的杀气就重一分。 那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,让山下将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了行军床。 “这是战争,山下。” 沈清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山下的心口。 “在我的字典里,战争没有规则,只有生死。” “赢的人站着,输的人躺下,就这么简单。” 山下将军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知道,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。 但他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疯狂,左手猛地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。 “八嘎!那就一起死吧!” 砰! 枪声响了。 但倒下的不是沈清。 山下的左肩膀爆出一团血雾,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 沈清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去,她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。 “我没让你动,你就得老实站着。” 沈清走到山下面前,枪管直接顶进了他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里,用力一拧。 啊——!!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从山下喉咙里爆发出来,听得帐篷外的二嘎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“别叫得像杀猪一样,我有话问你。” 沈清一把揪住山下的衣领,将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,按在办公桌上。 她把桌上的黑色步话机话筒塞到山下满是鲜血的嘴边。 “让你的炮兵大队,立刻停止射击。” “命令他们原地待命,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