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展朔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我怕你仍不喜我亲近。分房而眠,若让下人窥见,难免生出闲话,于你……名声不好。” 谢澜音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准备委身矮榻的模样,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。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硬邦邦的: “倒也不必如此。你明日还需早朝,若睡不安稳,精神不济,反误正事。直接……上来吧。” 展朔解衣带的指尖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她。 烛光下,她侧脸线条依旧清冷,耳根却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。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从善如流地站起身: “多谢夫人体恤。” 他刚走到床边,却见谢澜音转身走到衣柜前,从里面抱出一条崭新的湖蓝色薄毯,面无表情地递给他: “近来天气渐热,你盖这个吧。厚重了怕你睡不踏实。” 用意不言而喻:虽同榻,仍分衾。 展朔接过毯子,没说什么,只平静地点了点头。 他将薄毯放在床外侧,动手整理床铺时,顺手将枕头往里推了推。就在这一推之下,枕下露出一截熟悉的乌木刀柄。 是“断水”。 展朔动作停下,修长的手指拈起那柄匕首,转向已坐在床内侧的谢澜音,问道: “夫人,这匕首……怎么放在此处?” 谢澜音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匕首,神色未变,只伸手接了过来,然后,依旧将它放回了自己枕头的下面。 “你不在时,放在这儿,防身。” 他吹熄了床头的蜡烛,室内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。 那句话,在她口中是平静的陈述,落在他耳中,却悄然酿出别样的滋味——如果我在,便意味着……你信我能护你周全? 这种认知带来的感觉,竟出乎意料地......熨帖。 她已经面朝里背对着他躺下了。 展朔静静凝视了片刻那背脊轮廓,然后,也侧过身,面向她。 第(2/3)页